流行疫情、基督信仰、以及患難中使人堅忍的盼望

作者:Sam Keys

譯者:陳以恩

我們像是活在一個不請自來的社會實驗當中:從所未有的,當個人主義與需要自我犧牲和服從權柄的場景正面碰撞時,接下來會發生什麼?

危機時期不只迅速地考驗了社會基礎的穩定性,同時也揭露了我們所信任的人和核心價值,是否像是粘著劑一般能夠或無能串起整個社會網路。當危機來襲時,一個社會將如何避免陷入只是明哲保身以及驚慌失措的狀態呢?

在21世紀的西方,自我實現就是一種信仰;唯物主義也成為了基本教義;「互相尊重」是我們不成文憲法。然而,當情況不是那麼好、貨架上空無一物、死亡和疾病在基本前提下突然發生的時候,那些所謂的社會基礎對我們有多大用處?因為心理恐慌導致醜陋地購買與囤積的場面,對基督徒證人來說不是好兆頭。

捕捉這危險之愛

基督教成了激進個人主義下的一個妖怪,即便它蘊藏著豐饒的資源可以分享於危機的時期。這類信念不是在21世紀的冷漠中形成的,而是在佈滿鮮血的競技場中形成的,因為它所跟隨的不是一個富裕的名人,而是一個受過折磨的救贖主。

幾千年來,走過迫害、瘟疫、饑荒和戰爭,耶穌的救贖、犧牲,並上帝的主權在在地激勵基督教的社群勇於面對危機,並非出於明哲保身的自救,而是出自一種非凡的團結所促成。

曾經,在二戰時期下的法國,當法國猶太人被遣送回納粹集中營時,一個安靜的奇跡悄悄地發生在一座昏昏欲睡的法國村莊「利尼翁河畔勒尚邦」(Les Chambons-sur-Lignon)之中,胡格諾派的基督徒當時正冒著風險,發動了激進、危險的運動,以庇護成千上萬的猶太人。哲學家理查·哈利(Richard Hallie)後來回憶起一位名為安德列.特羅科梅(André Trocmé)的牧師那時是如何督促羊群,以體現耶穌激進、以他人為中心的愛:

「特羅科梅牧師向會友表達出一種艱韌又非凡的義務,所被宣揚出的愛不僅僅是個人崇拜、也非僅僅是道德純潔方面的熱情、也絕非手潔心清、遠離邪惡的鍾愛,而是一種積極、危險的愛,對於那些最需要它的人,可是會帶來莫大幫助的。

村民們安靜、富有同情心的勇氣,與他們所宣告基督教的信仰,二者之間的關係並非偶然。對邪惡的集體反應,也等同於對那位離開天上榮華、承受罪的刑罰,並為人捨命的耶穌充滿感謝的回應,村名危險的愛直接地反映了他們的救贖主。

西元1665年,當倫敦市的大瘟正在疫肆虐英格蘭東南部時,英國的北部則相對安然無恙,直到9月份的一天內,「伊姆」(Eyam)村收到一包長滿了跳蚤的布,村中的牧師威廉.莫佩森(William Mompesson)也意識到,若那些已受感染的村民將瘟疫帶到鄰近的城市,將會造成許多毀滅,於是便敦促教區內的居民自我隔離。在十四個絕望的月份裡,總計有三分之一的村民喪命,這也包括莫佩森牧師的妻子。雖然如此可怕,卻沒有一個居民願意跨越村莊的邊界。也正因為村民的犧牲,災難性生命的損失就被這樣阻止了。

上述的這些基督徒,世俗與利己的動機不再與他們有關係了,不是相信自己有力量,而是追隨這位救贖主的腳蹤,這些村名才可能將自己託付給一位滿有主權和仁慈的上帝,也就是體現了在羅馬書十四章那些保羅所記載的 「我們若活著,是為主而活;若死了,是為主而死。所以,我們或活或死總是主的人。」(羅十四8)

四個關鍵真理

具有諷刺意味的是,現代人批評基督教福音為不道德的氛圍已蔚為時尚。在這種指控下,我們需要四個關鍵的基本真理,並以憐恤之心來處理當下的危機:

一、基督徒需要保有對於試煉的觀點,因為知道我們主權的上帝所做的一切,其目的總是良善的。

二、基督徒需要以一致的價值觀與尊重對待鄰居,並記得人人都是按上帝的形象而造。

三、基督徒可以原諒和祝福他人,那甚至包含我們的敵人,因為我們自己也得到了不配得的寬恕與赦免。

四、基督徒可以相信疾病和死亡沒有最終的決定權,因為相信耶穌已經擊潰了死亡。

上述相互關聯的真相,為集體應對危機提供了堅實的基礎,這便是時代精神所缺乏的。世俗人文主義,在於說明為什麼人需要為他人的興盛捨己這件事上表現得不痛不癢。相對主義的道德觀無法解釋為什麼捨己比自私更道德,為什麼不購買所有的衛生紙呢?為什麼不在鄰居的臉上打噴嚏呢?為什麼要冒任何風險去幫助那些你甚至不認識的人呢?

當然,基督徒在同情和自我犧牲方面並沒有壟斷權,他們與世俗的人文主義者不同的是,自私與同情心缺乏的行為只會相對地削弱人文主義的整體結構。如果造物主都願意彎腰,為了像我們這樣的罪人而死的話,我們就必須帶著敬畏、自我約束和悔改之心,並且向周圍的人展示同樣犧牲的愛。

不知道冠狀病毒大流行最終會讓我們犧牲什麼,我們卻知道尚邦和伊姆的基督徒是如何展現出另類的英雄主義,它與21世紀今日的氛圍是這麼格格不入,信徒雖軟弱,但過去引領聖徒們的指南針今日並沒有任何改變,此時此刻依舊地引導我們沿著耶穌的腳蹤行走。

我們並非縮小版的上帝

當死亡和不確定性包圍全球,有限性像是風寒般襲捲著人們精心打造,以外在身份、財富和特權形成的籬笆高牆時,他們的根基及它的韌性馬上被暴露。每個時代裡,世人總是厭惡福音,因為福音不只揭露我們這些縮小版的上帝,也揭露人們一昧地想透過足夠的聰明或努力在地上打造天堂的謊言。

在生與死唯一的盼望不是有四個月之久衛生紙的供應,只有一個盼望得以讓我們向外看到別人的需要,縱然明哲保身的誘惑繼續排山倒海地壓倒過來。這不是新的盼望,也不是時髦的盼望,更不是所謂政治上正確的盼望。

這盼望是對付自我實現、空虛的物質主義,以及在同溫層中取暖的身分政治認同最堅定的敵人。然而,正如羅馬、尚邦到伊姆的基督徒所發現的那樣,盼望永遠不會讓我們失望。所以,饑荒、戰爭或瘟疫通通都來吧!因為耶穌基督才是我們的盼望!

感謝福音聯盟TGC(The Gospel Coalition)授權本中心翻譯本文並刊登。本文出處: https://www.thegospelcoalition.org/article/christianity-resources-grittiness-amid-pandemic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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